電流音

聽說電流有聲音，是一種高頻的滋滋響

回到老家，坐在桌前，老爸自行DIY接的LED燈就有那個滋個不停地響

他一直很疑惑。

老爸、老媽為什麼都不覺得這很吵？

他拔掉了電源的8字插頭


夜深了，老爸喝完酒
就寢前來到看到沒亮的LED燈
好心的打開開關

「怎麼沒亮？」
「我把插頭拔掉了」
「幹嘛拔掉？」
「很吵」

「電燈怎麼會吵？」

老爸把8字插頭接回LED燈，6000K的LED燈亮瞎了眼

「哪會吵？」

他看到一張因酒精而通紅的臉
在他的面前搖擺

「會吵嗎？」

那是一張熟悉，因為長期不在家而放下矛盾、因成熟而不再與之對立的臉
他好像隱約要想起什麼，但其實又想不起什麼

「吵嗎？」

「哪有？」

他沒有說話，不只是因為他們好像聽不到
而且是因為此刻真的沒有聽到電流音的滋滋響

他沒有說話，
因為知道說下去只是不歡而散的吵架

就這樣，
一張通紅搖擺的臉至今還會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明白了他聽得到一些別人好像聽不到的聲音

但他不明白，
是不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從小就習慣不表達自己？

因為那很奇怪，因為那不正常
所以他學會閉嘴，學會觀察
學著「正常」